Eyaron

Faithful Healer (ABO)上

一个一往无前的拯救者和一个双重人格的被拯救者的故事。

私设:人格不同信息素味道不同。

 

中岛裕翔从18岁开始,就一直做着同一个梦。

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们带着白色的面具,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面具背后的那些表情,狰狞得恐怖。

而自己则是被他们像一个圈似的围在中心,似乎是犯了很严重的错,正在接受着众人的审判。而他自己竟然也莫名觉得心情凝重。

紧接着不一会儿,审判开始了,从第一个人开始发言,才刚开始的时候,声音很小,而且大家都是按着次序,一个接一个的轮流,但是渐渐地,次序开始不受控制了,这些白色衣服的人开始集体发声,并且附带上肢体语言似乎是在表达这过于溢满的怒气。

他们的语速很快,他完全听不清这些人群在讲些什么,只能从他们越来越夸张的肢体语言当中勉强感觉到他们似乎对自己很愤怒。他觉得周围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嗡嗡嗡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他蹲下去,捂住耳朵似乎想要减轻这些噪声,然而自己的这个举动似乎刺激了人群,渐渐地,人群开始暴动,他们开始将自己从地上拽起来指责,推搡自己,大声在自己身边吵嚷,好像是在指责,批评自己的过错,不过很可惜无论他们的声音有多大,自己也还是无法感知他到底在说着自己什么,反而,心情是越加烦躁。原先的负罪感早已消失殆尽,此刻,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所谓的审判。就在自己的心理忍耐程度达到极限的时候,自己不耐烦的挣脱旁边桎梏的手臂。突然,下一秒,自己周围刺耳的声音消失了。

睁开眼看,发现,周围的人群全都消失不见了,原先人群的位置被一圈镜子所替代,而他仍然站在中央,突然觉得手心有些凉,低头一看,自己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沾满红色液体的匕首,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他感到十分惊恐,丢掉匕首,抬头想要逃离,却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衣着整洁,白色的西装没有半分污迹,双手折叠,略带玩味的看着自己。每一面镜子都是如此,仿佛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数不清是多少次了,从这个梦中醒来。中岛裕翔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起身去水池拿冷水狠狠的洗了个脸,抬头,似乎想要强迫自己克服害怕,死命的盯着镜子很长一段时间,恩,很好,是自己的表情。

那颗从睡梦中带出来的悬着的心,这下才算是彻底放下。每次都是这样,自从龙哉大叔最后一次的不告而别之后。这个梦境就开始在自己的每个夜晚无限循环。找不到任何原因,它就像是一个魔咒,在每一个夜晚纠缠着自己。而自己却毫无半点办法可言,不是没想过去看看医生,可总是每每走到医院门口就打消了进去的念头。没有缘由的心理排斥让一向随心而走的中岛摄影师自己也没有办法。于是乎,只能是由着性子忍一天是一天。总是期待着也许明天段野龙哉就会回来,他回来了,自己这个该死的梦魇也就好了。

中岛承认自己是一个安全感极低的人,这大概可能是每个孤儿的共性。自从9岁那年被段野龙哉从垃圾桶里捡回家,自己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理上格外感激这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大叔。本来说好要带着自己混黑道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放弃了,跟自己说什么“yuto那么聪明,果然还是应该好好学习才对。”

然后也不知道是走了哪里的门道,就把自己带进了附近最好的明风私立小学。然后就是一直成绩全A的读完初中,高中,大学,甚至出国深造。

习惯性的早上煮好两人份的拉面,然后去大叔的房间把他踹下床。

习惯性的做什么事都努力拿第一,只因为他想看到那个怪大叔脸上的褶子皱得像朵奇怪的花一样。虽然大叔经常不告而别,也经常不告而归。但是这一次,中岛总是感觉有哪里不一样,隐隐的,心里空空的。

“这次你去了很久呢。”中岛看着煮好的两人份拉面。苦笑不已。

这是中岛才回国的第二个星期,客厅的沙发里,那个胡子拉碴,喜欢抱着酒瓶睡觉的大叔,还是没有回来。

 

(二)

下午6点10分,在教授郑重其事的说了再见之后,山田凉介提着鼓鼓囊囊的通勤包,一个箭步冲出了教室,没人知道曾经勤于发问的山田最近为何突然转了性,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时还在课上打起了瞌睡。大家看到的是,他最近很忙,课堂上也不像以前那么活跃了,总是下课铃才刚响一秒,就没了踪影,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一跑到外面,山田不禁开始懊恼,自己忘记带雨伞了的这个事实。然而最多也就只懊恼了3秒钟,看了一眼手表。

“牙白,快迟到了。”便也顾不得什么了,匆匆跑去地铁站。

 

(三)

  雨,淅淅沥沥,渐渐变大,可无论雨势再怎么变大,总也阻挡不了有一些人对夜店的热情,毕竟夜店里,最不缺的就是欲望啊。

而山田凉介显然不属于他们那类人,但为何匆匆,冒着大雨也要来到utopia。只有一个原因:

钱。

是的,山田凉介需要钱,一大笔可以支撑起母亲心脏病手术的钱。

当你无忧无虑,物质充裕,自然可以天真高洁,心怀神圣,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聆听真理的浸润。因为你是自由的,你的心没有任何的束缚。

但是,当你连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你的行为以及决定便由不得你的随心所欲了。

18岁之前的山田凉介也曾无忧无虑,衣食无忧,父亲是个普通alpha公司职员,母亲则是一位恬静柔美的omega家庭主妇。自己是在父母的期待下所来到这个世界的。就像大多数平凡父母一样,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的,都是最好的,为自己树立起一堵能躲避任何风雨的高墙,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受到外界的任何伤害。而现在,父亲因为公司不景气,被裁员,母亲也旧疾复发,这堵高墙显然已经不能再为自己遮风挡雨了。

“所以,现在应该是我来保护你们了呀。”山田凉介如是想到,并且也的确是这么做到的。地铁上,人群熙熙攘攘,嘈杂不已,山田却开始突然脑子放空,想到了前几日去看母亲时的情境,每次自己去看母亲,父亲总是在她的身边,有时候是喂鸡汤,有时候是在旁边浇浇花,看看报。明明从不言爱,但山田能在那种彼此之间那种纠缠的目光中,感觉到,那就是爱。山田很羡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见过那样的目光的,在那个人的眼睛里。

母亲这几日是越来越爱和自己提起以前的事情了,谈到自己的小时候,这话题便是怎么也绕不开他了。

他是自己邻居家的孩子,比自己大三岁,由于双方父母脾性相投,两家来往密切,中岛裕翔对于他们家而言就像是母亲的另一个孩子一样。

母亲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山田凉介甚至还记得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的那种愉悦和怀念。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剥着橘子的手抖了一下。明明脸上还应该挂着笑容,却也像逃跑一样的离开了病房。

在很早很早以前,大概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个人就喜欢重复的在自己家庭院前面的樱花树下,拿着草编的戒指和偷摘的玫瑰,学着电视上大人的样子,和自己一遍一遍的玩着求婚戏码。而且还特别不讲道理的要求自己每次都必须答应。有一次的假装不答应,自己还哄了不开心的他好久好久。

“可是他离开了。”山田凉介喃喃自语道,像是对他说,更多的又像是对着自己在说。

地铁的报站声很不应景的把山田凉介从回忆中拉到现实。18:40,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感时伤怀了,自己在心里暗暗地鼓了顾劲,他要继续去为明天的面包奋斗了。

(四)

“18:59,还好。”山田凉介看了看手表,松了一口气,推开utopia的大门。雨水的湿气还盘旋在周围,咖啡色的大衣也湿漉漉的,顾不得经理在那边骂骂咧咧什么,轻车熟路的跑到后台,换上侍者的衣服。山田凉介是个omega,按道理来讲:

一个omega是并不适合混迹在这个犬马声色,充斥着各种形形色色信息素的夜店的,但是山田凉介是个很奇怪的omega,除了每个月固定的发情期,平时的时候,他对于信息素的感知比一般的omega来得弱很多。普通的omega被alpha的信息素撩一撩就会颤抖不已,严重的甚至发情期提前。然而到了山田这里,仿佛信息素都失去了原本的吸引作用。就像个beta一样,他也乐得方便,少了很多omega该有的麻烦。

穿插在人群周围,手持托盘的他早就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麻烦。

电话号码?

“对不起,客人现在是工作时间。”

陪酒?

“客人,不好意思这不在我的服务范畴。”

性骚扰?

“。。。。。。”

不动声色的躲开,然后恶狠狠的补给对方一脚。

大不了就是扣工资或者换工作,对于山田凉介而言,真的要自己柔柔弱弱求着老板不要辞退自己,母亲身患重病,不能丢掉这份工作云云的这种恶俗烂大街狗血八点档式的小白兔主角反应实在是做不出来。大不了就是薪水少一点,重新再适应新环境辛苦一点。但总归主动权在于自己,他能保护好自己。

从离开了那个人的保护开始,他就开始知道,软弱的人会被这个世界吞噬得骨头都不剩。这个道理,不管在小孩的世界还是成人,都是通用共行的。保护罩离开了,温室小玫瑰也要学会自己长刺了。那个人其实真的很奇怪,山田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偏偏就是自己,那个时候,小孩子的五官还没张开呀,自己明明也没他说的那么好看呀。可是偏偏那个人就是宠他宠得不得了。是什么原因呢?山田忽然想到有一年冬天他圈住自己在壁炉边给自己讲安徒生童话时,突然耳语的

love at the frist sight.

然后他就和那年冬天一起在庭院堆得雪人一样,一起消失在了春天。

(五)

那是个很英俊的客人,在酒吧的吧台独自喝着酒。他的眼角也和他一样有着一颗泪痣,是个温柔的长相,但似乎心情看上去不那么好,因为他在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山田这天上的是夜班,要不是还端着饮料的手臂发酸到把他拉回现实,真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多久。

很像他,但。。。。。。会是他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明明知道眼角旁边长着泪痣的英俊青年,这世间千千万。而自己显然也过了热衷情爱小说的年纪。但就是无端的,在那一秒,他想试一下。于是,完美适应了成年人法则的山田凉介现在突然想要孩子气的任性了。

假装认真擦拭吧台,一点一点从离他最远的地方,慢慢移动。实际目的是什么,早就不言而喻了,山田感觉周围的氧气似乎不太够用,要不然自己为何会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越来越发烫了,大概。。。。。。高原反应了吧?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呢?是小心翼翼的忐忑跌宕,是不用余光探测也知道距离的奇妙能力。

心跳声像打鼓一样一下一下的有力敲击。那个客人身上有很清爽的柠檬味道,是个alpha。

山田正为难着究竟该用怎样的开场白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

没有想到,旁边的客人就突然开口了。

“你知道吗?”那个人抿了一口冰球酒的杯沿,斑斓的灯光印过他英俊的侧脸,而此刻更吸引山田的,是他缓慢优雅的喉结。

“要不是我银行卡里每月定时出现的汇款,我真的没有任何底气相信那个他还在的理由。”

脑子空白了大概一分钟来猜测他到底说的是什么,虽然不太清楚在这个英俊的青年身上有怎样的故事,但是从信息推断,他也应该和自己一样,有一个很在意的人突然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既然在意的话,银行应该有汇款人信息的。”说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吓一跳,他们说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是连自己的声音都会觉得陌生的,这句话现在看来是不假了。但是眼睛仍是眨也不眨的坚定地看着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他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些,内心在是否的答案之间挣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现在进行的,其实是一个奇怪的对话。

不知怎么的,那个好看的服务生灼灼的目光有些令中岛害怕,他下意识的想要回避。

转过头,对着酒杯,喃喃自语道:“是啊。。。。。。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大概是存在我身上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了,而我,根本无从下手。”

白兰地不知在何时空了杯,只留下一只等待融化的冰球。

山田有些愣神于他的回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真是好笑,我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山田忍不住在自己嘲笑,这大概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孩子气了吧。转身继续收拾起了吧台。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晚有两颗心都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默默地颓丧着。为了他们彼此那不曾要求,不曾知道,不曾记得的小小需要。

 

(六)

脑子里不断有片段闪过,快速的,模糊的,有笑声,有哭声。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画面始终也清晰不起来。中岛觉得脑子快要爆炸了,头疼欲裂,可就是想不起任何的事情来,“中岛先生,请问您能解释一下您的出入境记录吗?”

“Mr. Nakajima,I really don’t know why youare absent for so much times?”

为什么?时间会莫名的丢失?

为什么?关于9岁之前的记忆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些疑惑不是他不想去想,而是他根本不敢去想。就像是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明明前一秒还跟着朋友开开心心的堆着雪人,却在一瞬间,又只有他一个人了。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绝望的白。

神经血管还在凸凸的作祟,他突然想起段野龙哉对他说,yuto呐,不用太在意过去,有些事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时的深意了。

“可是。。。。。。真的好痛苦啊。”

“啊------”

头疼欲裂的中岛裕翔一拳砸向了浴室的镜子。

鲜红的血沿着镜面冰冷的裂纹蜿蜒而下。

镜子里的人,究竟是谁?

或许有些现实是再也逃避不下去了。这颗种子早就在他9岁那年就种在了他的脑海中,这么多年的相安无事不代表它早就失去了生命,相反,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就以你的痛苦做养分,在记忆的深处延伸出自己的根茎王国。而现在,是时候萌发了。

(七)

这个世界有白天就会有黑夜,白天万物遁形,匿隐八方。而到了黑夜,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物就开始显形出现,与神秘的黑夜融和,散发出它本就迷人的魅力。

就像现在这个地下拍卖市场一样,明明白天还只是灰尘仆仆的街角不起眼的某个棋牌馆,到了夜晚,却摇身一变,成了地下最辉煌耀眼的黑道盛会。

尤其是今天更为盛大了,拍卖会大概是从一周前就开始着手准备,本来以前这样的操办准备工作老板都是放心的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但这一次,连嫌少露面的拍卖会老板都开始亲力亲为的的亲自指挥了。

“据说好像是有不得了得人物要来呢。”

“听说长得特别好看呢,就和电影明星差不多。”

“哇~~~还会有比ryo更好看的人吗?”

“是不一样的type啦,好可惜ryo只是个beta。。。。。。”

山田也就是顺耳一听,隔壁的beta小妹妹还在那里继续花痴的讨论着,时不时的还偷偷瞄自己然后快速的低头小声说“好可爱~~~”。让山田有些好笑。

最近母亲的病情是越来越重了,不得以,山田开始接与黑道相关的兼职了,只因为这样来钱比较快。但同时,危险系数也增加了不少,毕竟他是个omega,在这样没有法律道德而言的黑色世界里想要存活不被吃掉,只能隐藏自己的性别。虽然自己的脸是比较引人注目,但是好在自己的体质也比较争气,几乎没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其实今天接这个活有点危险,自己离发情期只有3天了,然而想想现实,侥幸的觉得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只要不接触酒精。

山田正有些愣神,突然肩膀被谁拍了一下,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ryo。这么出神。快去那边,老板叫你了。”

原来是中岛健人,中岛健人是老板的助手,山田是在utopia认识的他,在得知自己的情况,毫不犹豫的借给了自己一大笔钱,平时和大家接触得比较多,也比较平易近人,这次听说老板交给他保管本场最为贵重的拍卖品。因此老板下放给他的权利也大一些。所以山田对他的话倒是也没多想。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谢过他的提醒,就急急忙忙的按他指的方向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面部表情少了平时相处时的从容。

“对不起了,ryo。”中岛健人有些抱歉,可是绝对不后悔,春奈是他最喜欢女孩子。可是老板却想将她作为商品卖给cancer那个满脸横肉的二头目,借此来讨取cancer的保护。怎么可以。。。。。。少年握紧了拳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继续,假装若无其事的朝着刚刚ryo走过的方向走去。

忙碌的依旧在忙碌,少了一个服务生这件小事,没有人会注意。

(八)

周围好吵。

山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脑子也像浆糊一样,昏昏沉沉的,眼皮外的世界好像光彩夺目。

真刺眼。

山田努力了半天,勉强睁开了眼睛,很陌生,又很熟悉,这不是自己刚刚才在布置的会场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衣服?

什么时候换上的白衬衫?

嘴似乎被粘上了封条,发不出任何声音。山田凉介还在沉思中,突然一盆冷水从头浇过他的头顶。这下白衬衫彻底失去了遮蔽作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色情无比。

诺大的会场此时更是人声鼎沸了,山田凉介想要站起来,手臂上被麻绳蹭出的刺痛感却提醒了他,他现在处于任人宰割的事实。

周围的欢呼声,喧闹的,冰冷的,没有办法了,山田此刻的心如死灰。

自己恐怕是躲不过今晚了,明明小心翼翼的隐藏了这么久,自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了成人世界,在没有那个人的的保护之后。

“可明明还是这么的脆弱得不堪一击呀。”山田凉介其实现在真的很害怕,很想哭,可是他还是努力的紧咬自己的嘴唇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脆弱。

旁边的拍卖小姐声音甜美的讽刺,人群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只蚂蚁一样,啃噬着自己的外表。

这场拍卖还在继续,不管他乐意与否,他都别无选择。

“怎么还这么天真啊?山田凉介,明明早该知道,现在不会有人为你的天真买单了。”忍不住在内心自嘲道。轻信别人,这是他现在所必须食取的恶果。

报价是越来越高了,是该庆幸自己这副躯壳居然还这么值钱不是吗?度秒如年的时间让山田凉介如坐针毡,其实坐的时间久了自己好像也麻木了。“跟谁上不是上呢?”反正他都不会再回来找自己了,那么自己的第一次是给谁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

“都不会是他了。。。。。。”山田突然觉得很失落,却又瞬间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吧。于是理直气壮地扫视那群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贪婪人群,却在最显眼的地方,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是他?”不会看错的,那天在utopia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闷酒的英俊男人。此刻正坐在第一排,颇具玩味的看着自己。眼神冰冷,目光凌冽,与那天的失意青年的形象判若两人。

山田凉介的内心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大概之前那些beta小妹妹说的大人物应该就是他了,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只是莫名的觉得,要是被他买下的话,他会放了自己。

莫名其妙的自信。

(九)

“1000万?还有比这更高的报价吗?”拍卖小姐依旧是会场氛围的最佳煽动者。甜美的声音腻得生厌。是啊身家性命全不在她,自然可以微笑的当一个看热闹的观众,观看这场荒唐的狂欢。

1000万。出价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刀疤脸。此刻正用他那油腻的目光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欲望,仿佛自己已然是他的囊中物一样。

而那个人,依旧在那里淡定的喝着茶,不紧不慢的样子,颇像个赏花赏鸟的贵公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看来自己的希望是要落空了,他对自己没兴趣。

拍卖进入了倒计时,那个刀疤脸笑得是越加夸张了。

恶心至极。

而那个人依旧不为所动。

“接受现实吧,山田凉介。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再保护你了。”山田凉介闭上眼,等待着最后的一锤定音的审判。

却没有听见预想的锤声。

“1个亿。”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自己的对面响起,从来没有人会在买卖真人玩物上如此大手笔,会场突然像是被凝固住了,一片寂静。山田凉介猛地睁开眼,看向他,那个人依旧神清气爽,仿佛这轻飘飘的几个数字没有任何的重量一样。

他的眼神不像那天一样躲避着自己,认真的,自信的。是完全不一样眼神。山田凉介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捏了一下,他大概是中了他的魔怔了吧。

后面的倒计时早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么高的天价。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志在必得。

成交过程什么的山田已经早就不记得了,只知道拍卖会结束后,自己被送上了一辆豪华宾利,再然后就是被洗了干净送到了这个豪华房间。

山田凉介到现在都还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跌宕起伏得就像过山车一样,没有实感,以至于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进的房间,自己也没发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已经多了一杯红酒,而他,正坐在自己面前,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

相对无言,气氛很尴尬。

山田觉得自己应该找先开口打破这个局面。毕竟人家救了自己,说声谢谢怎么样也是应该的。

“谢谢你。”一说完山田就后悔了,他的声音也太过颤抖了吧?。

没有想到那个人听见他的谢谢凝重的扑克脸竟然突然开始笑得很温暖了。

那个人没忍住扑哧一笑,语气轻松的故意凑过头问他:

“就这么怕我吗?”

“没有啦。。。。。。”山田凉介一紧张就开始拿自己的手指在大腿上画圈圈,有些语无伦次的准备想继续解释些什么。

那个人却突然回归原本冷淡的语气,开口说道,“外边天气很冷,把这杯酒喝了,然后你可以走了。”

是该欣喜吗?那个人给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己也不用拐弯抹角的道明想法了。可是。。。。。。怎么会有一点点失落呢?山田凉介乖顺的喝下自己面前的红酒,去卧室衣换服,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男人独自依靠在窗边,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修长的手指盈盈握着一杯红酒,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他真的是很好看的一个人了。山田想所谓世间的丰神俊朗,大抵也不过如此了。真是天神一样的容颜了。

山田回过神来,突然,小腹一热,糟糕,自己忘记了,不能喝酒的啊。还好没喝多少,草莓味只溢出了一点点。自己应该可以撑到回家打抑制剂的时候。正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下子抢在山田的前面,把山田打开的房门狠狠关上,凭借良好的身高,强势将山田凉介逼到墙角,周围的白兰地信息素来得汹涌醇厚,山田那么娇小,伸手一圈,刚好到胸口的高度,整个人都被他堪堪的圈住,没有任何挣脱的能力。

“你不是说放我走吗?”山田现在的有些情欲迷蒙,语气柔柔弱弱惹人怜爱。

那个人舔了一下山田耳背后细嫩的皮肤,鼻音有些重,嗓音却低沉得好听。

“我反悔了。”然后山田的整个世界,都只能容下他的气息。

“现在是00:00,记住,是我先找到你的,yama酱,我叫白木莲吾,不是中岛裕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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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隐的点梗我终于写完了,(早就和你说我很坑吧)旧坑没写完又开新坑,不要脸可能真的说的就是我本人了。。。。。。我写东西真的很慢了,废话又多,这个梗真的是酝酿了很久大概快一个月了吧。灵感这种东西真的很来之不易了。很开心可以在lofter圈认识这些可爱的太太们~本来想我单位和好日写完的,无奈那天发生了点事拖拖拖拖到现在才写完。是了,双重人格的中岛裕翔和他的拯救者山田凉介,一直觉得,岛哥总说自己很容易消极呀什么的,如果有一天他陷入某种负面情绪里出不来了,没有人可以带出他来,除了山田凉介。因为他是他的healer。

还有ABO只是我想让他们有孩子~~~~更加幸福的在一起。所以肉什么的。真的不一定有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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